This article is translated from a blog post dated June 26, 2021, on the 東雲寺ブログ website; click here to view the original Japanese text.
引言:日本的禅宗佛教,虽发源于中国,在现代简中网络中,却鲜少有人探讨。
文中的驹泽大学原属曹洞宗下的大学,曹洞宗是日本禅宗中的一个分支。文中提及的道元,是日本曹洞宗的祖师,在中国的天童山修习时被如净禅师呵斥“参禅必须舍弃身心!”,因而悟到”身心脱落“一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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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探讨榑林皓堂大师(くればやし こうどう ,生卒 1893 – 1988,师从西有穆山门下的丘宗潭和岸泽惟安,尤精《正法眼藏》。驹泽大学校长,宗学研究所所长,教化研究所所长)关于“身心脱落”的理解。
(前略)
尽管禅修公案被认为是最佳途径,但如净并不推荐。相反,他教导达到“身心脱落”的状态,在这状态中,能变得赤裸般轻盈。
何为身心脱落,应当稍加解释。用赤裸般轻盈来解释,姑且够用,但尚不完整。何为赤裸般轻盈?舍弃你拥有的一切,舍弃你一切的穿着,只留原本的空身。其实那还仍然不够。还没达到完全的轻盈。因为你还残余着自己。因此,最终,要将自己也舍弃掉。但这是为了进入原本的生活,而非自我了断。然而,舍弃自己 —- 不仅仅是用言语强调 —- 并非容易之事。
(中略)
你无法控制那些不断涌来的欲念。即使一时压制,下一刻又会弹起。这是因为欲念的根尚未除去。无论何时都是这样,生命在欲念的起与抑之间溜走。为了从这样的烦恼中解脱,得到心的安宁,进入本来道路,触碰人生的真实,唯有掷出充满计算与私欲的生活方式,斩断与它们的一切联系。如此便不是暂时的压制,而是将它连根拔起。(『道元禅入門』大法輪閣、1950年。改訂新版、1975年)
接下来我想探讨铃木格禅大师(すずき かくぜん 生卒1926 – 1999。泽木兴道的弟子,驹泽大学教授与禅研究所所长)关于“身心脱落”的理解。
所谓“身心脱落”,可以被视为用宗教化语言表达的,直指自己存在之实相的实践态度。“我”的身心,乃至所有关于“我存在”的事物与观念,并非“我”的所有物。无论是“我存在”,还是因缘际会下被称为“生命”的事物,实际上也只是被称为“无常”的东西一时流动的外相罢了。这些都不是“我”应有的“实体”。而直指这一现象的“身心脱落”一词,则反其道而行之,身心本来就已“脱落”。“我存在”是无常的事实,只是流动的一个切片罢了,“我”并非人的所有物。然而,作为存在的必然,人类无法摆脱自我中心的倾向。“生活”这个行为,无法摆脱以“我”为基础的摄取与排斥。那些努力按照宗教的原本教导生活的人们,会因这种先验的存在于自身存在基底之中的,难以逾越之绝对矛盾之间的冲突,而感到苦恼,痛苦和喘息。只要还在“寻求”,便无法避开以自我中心的方式行动。不寻求,无法触碰真实。但寻求,也使人与真实保持距离。不寻求,无法触碰真理,寻求,便走上了错误的道路。能如实承纳这一绝对矛盾的,是什么?那就是作为宗教实践的“只管打坐”,而”只管打坐“的内涵,可用”身心脱落“一词表达。 (「『身心脱落』考」、奈良康明監修『ブッダから道元へ』所収、東京書籍、1992年)
师从经常使用教义术语的岸泽惟安大师的榑林皓堂大师,使用诸如“赤裸裸”(素裸形)和“斩根”(根切り)的独特表现,而铃木格禅大师则着眼于用”无常“和”无我“的佛教教理诠释”身心解脱“,他师从的泽木兴道大师,则使用诸如“无反应的坐禅”(無反応の坐禅)和”暗自怀着执念的修行和开悟,都消失了”(メイメイ(冥々)持ちの修行やサトリ(悟り)がのうなる(がなくなる))的独特表达方式。人们常说弟子继承了老师的教诲,但似乎每位弟子,都在试图用自己的语言来诠释道元禅师的“身心脱落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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